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寂静的岁月

  一直以来,岁月于我是寂静的,如深山幽谷、如高天流云、如梭罗笔下的瓦尔澄湖。是的,这些年来,生命路上,没有同伴、没有追随、没有白天黑夜,唯有丝丝孤独和寂静陪伴左右。望着岁月远去的背影,心似一片蓝色的海域,或者更确切地说,如李斯特纤指滑过的音符,温馨而浪漫,寂静而诗意盎然。
 
  我不得不说,这是一种生命的修养,同时也是一种生命的克制和理性。是的,面对这么一个充满诱惑和世俗的世界,如果没有淡定和浩然正气做基础的话,肯定不会有我寂静的岁月,自然生命与灵魂也不会悠悠然如四季秋。当然生命的诸多的爱好与天性喜静也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原因。记得我曾经在一篇文字中写过,孤独是生命走向成熟的必经之路,而寂静促使心灵走进自然、艺术和音乐以及书香、包括修炼与写作在内。是的,一个人的世界好无奈,但一个人的世界又好精彩。以寂静为牧场,以生命里点点滴滴的记忆做水源,载着灵魂的船野渡横舟、四处徜徉、穿街走巷,不失是一种生命的自娱和自乐。
 
  遥想鲁迅当年,亦是独舞的灵魂,面对寂静如海的生活,他没有像众多学人那样去饭局、咖啡馆应酬,而是抄古籍、理木刻,当然写书信也成为他安慰生命的一部分。据相关资料显示,两地书绝大部分是寂静岁月寂静时刻完成的。所以,寂静成为先生生命的一部分,如果没有寂静,耐不住寂静与孤独,自然我们就看不到蔚为壮观的鲁迅全集,更看不到一个决绝的灵魂与黑暗中挣扎、呐喊、徘徊、彷徨、矛盾、灰暗、自励、奋进的战士形象了。如果真是这样,那是一种怎样的损失,至少在文学、思想、艺术、历史领域是如此。
 
  寂静的岁月寂静的时刻读鲁迅,会让生命自惭形秽,当然也会让灵魂彻底苏醒。坦率地说一句,在我寂静的岁月里,我是吮吸先生的乳汁长大的,可以说,面对这样纯净的乳汁我很贪婪,而这贪婪成就了我生命的后花园郁郁葱葱,绿肥红瘦。如今当寂静成为定势,成为我生命主旋律的时刻,我真的要感谢先生一路相伴与喂养,如果之前我是路边的一棵野草,那么现在至少我也是一株亭亭玉立的橡树,有属于自己的天空和云朵、有属于自己的风景和彩虹。回想这一路走来,岁月像雾又像风的日子,我的生命还真的迷茫过、徘徊过或者说挣扎过,是寂静教会了我自救,教会了我反思与反省。所以,我不得不说,寂静是我生命的冷,有醍醐灌顶的作用和功效。
 
  寂静的岁月我选择了寂静的人生,寂静的人生我为自己的生命酿造甘醇的酒香,以阅读为香料,以记忆为火候、以传统文化和唐诗宋词为火柴,以西方哲学、音乐、艺术、科学、断想为灶台,边烹饪边调制,慢工细火。可以不夸张地说一句,我笔下的文字都是来自于寂静的灵魂、寂静地禅意与追思。外加一杯香茗或者苦咖啡,生命在寂静里飘出三界外。自然时间亦随着文字的潮起潮落而流失,不经意间醒来,物是人非,眼前早已是花自飘零水自流。
 
  寂静是一种力量的积蓄,是一种生命的造势,同时也是生命历练的过程。没有寂静,自然就没有生命的洞见,没有洞见,灵魂不会自然开合,更不会有大彻大悟。所谓看破红尘,一般都是身居庙宇的修炼者,除此之外,唯有那些闭门只为书卷香的半隐者。历史上的竹林七贤也好、躬耕南阳的诸葛也罢,还有享有田园诗人的陶渊明,那个不是寂静的隐者,他们生存于世,却不为尘世所累,洒扫应对顺其自然,引寂静为正气,修身养性,在寂静的世界里精心打造生命的价值。他们中那个不是生命之花、那个不是灿烂的星辰,离群索居,为自己赢得一个生命寂静的空间,而寂静的空间更是为了赢得灵魂的自由和绽放!
 
  寂静是寂静者生命离不开的要素,面对漫长的岁月,唯有真心和天性喜悦寂静的人才能以苦为乐,苦中作乐并且自得其乐。他们可以在寂静里疗伤、在寂静里爱憎、在寂静里纵横岁月,享受生命的甘苦,若苦雨斋的主人一样,窗外风雨飘飘,雷电交加,他照样灯案尺牍,边回忆自己的岁月边抒写自己的寂静生命。当然寂静的环境,更合适生命的忏悔与追忆。像卢梭、荷尔德林、蒙田、奥古斯丁等这些寂静的生命,那个不是在寂静的岁月里成长成才,所以,最后我想说,当你生命选择了寂静,那么你的岁月定会给你灵魂带来花香、风景和意想不到的湖光山色与山高水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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