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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雨闲话

  从夜里来了,晨起,开窗雨飞丝。举伞外行。
 
  虫隐在草丛里鸣,这时节蟋蟀还在野,在过些时候,就该入户入床了。此时丝毫不歇气力,欲把声音鸣湿了,欲把声音鸣绿了。一旁有大理石板坐凳,板上落了一枚叶子,黄黄的湿在上面,像雨丝织在上面的图案,最是可爱。
 
  “晾在竹竿上的绿纱裙上面缀满了碎碎的小水珠,风来将裙摆悠悠扬起的时候,真让人恍然,以为那是湖边采来的一叶青荷,幽清静敛,碧鲜可爱。”-----这是秦淮桑《微雨天气》里的小句。微雨里若有最佳镜头宜如是吧。前日里去附近的孔家河湿地,莲叶田田,白荷开得碗大,只是河水略显污浊,若有今日的秋雨仙临,会不会好些?
 
  合了伞,回到办公桌,泡了龙井茶,窗外微雨飘丝,翻书来读应是件很惬意的事。《浮生六记》中载:“夏月荷花初开时,荷晚含而晓放,芸用小纱囊撮茶叶少许置花心,明朝取出,烹天泉水泡之,香韵尤绝。”
 
  这季节虽不是夏季,秋荷还开得茂盛,不妨也试着学芸娘雅上一回:等秋雨歇了,傍黑的时候前往孔家河湿地,悄悄的撮少许龙井叶片置荷心,明早取来,煮泉水而泡之,既是没有书中所言的香韵,齿颊间也会有了秋的记忆。
 
  给学生在课堂上讲析《雨说》的时候,秋雨还飘着,虽是写雨的诗章,却总不太喜欢这首诗的写作背景,也许心里不喜欢他人对文革的指指点点吧。很是喜欢朱自清《》中对雨的描写,多了自然的气息,少了些政治的浊气。
 
  下课之前,给学生说:下课后去雨中吧,沿着湿漉漉的小径,扬起你青春的头颅,双手擎起,对雨高声说:我来了!
 
  再去翻读《微雨天气》时,秋雨已经歇去,但里面的句子依然难忘:“窗台瓦钵里,一钵铜钱草绿意盎然,像刚出水不久的小圆荷叶,小圆荷叶里,养着一窝雨,真清致得令人动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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