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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回首,恍然如梦

  当岁月远去,曾经淡忘的记忆,在不经意间,又浮出了水面。那些模糊的人脸,那些远去的背影,我已不知去何处找寻?回首间,昨日种种,恍然如梦。
  
  长路漫漫,黑夜无尽。一颗布满尘埃的心,无处落定。总想于城市的灯火中找到自己,总想于乡野的田地里安置自己。我想留下,无论是天的泥土里,还是今夜的月光下,我都想沉睡?
  
  闭上眼,与昨天划开界限。今天的你,许久不见,不知我们会在人生的哪个路口邂逅?看着你的身影,我的心疼痛不已。这次,请让我潇洒的先走。不用转身,留下的你的祝福,让我在人生的路上为你等候。
  
  我的人生,不需要停留。回家,是我人生最后的坚守。哪怕流着眼泪,我也要趟过故乡的河流,我也要跨过故乡的山丘?我知道,那个流着鼻涕的小男孩,还在我的记忆中等待我的归来。
  
  故乡的山水还是原来的样子,熟悉的屋舍没有经住风的拷打,人去楼空的变迁总是鞭打着我的心。那些熟悉的面孔都在老去,而那些稚嫩的面孔,却在我童年的笑容里,越来越年轻。
  
  脚下的路还在蜿蜒,被雨水浸湿的大地,像梦中的云朵,无限柔软。我轻轻的走在泥泞小路上,悬挂在野草上的水珠钻入了我的鞋子,那久违的冰凉,像母亲的唠叨,像外婆的嘘寒问暖,像外公的无言关怀。我停了下来,大地留下了我。
  
  从明天起,我哪儿也不去,我要在麦穗中欢笑,我要在玉米地里玩耍,我要在稻田里行走。可时间留不住一切,一切都在苍老,一切都在变换容貌。唯一不变的,是我这颗回归故里的心。
  
  多少个日夜里,我在梦中的小路上前进?故乡却离我越来越远,它带着所有的人,向时间尽头走去。我一路追赶,我的发须冲破了我天真的笑脸。而我呢?却只能固守在故乡的梦里,等待时间的救赎。
  
  时间已近远走,我知道,不会有人来解救。我像颗尘埃一样笃定,端坐在故事的高潮。所有人都在路过,所有的心都在苍老。我没有挽留,也没有相送,因为我清楚,在每个人的梦里,物是人非都是最痛苦的回首。
  
  时常问自己,还需要多久,我才能回归纯真?如今的我,早已与过去的自己擦肩而过。我知道,我再也回不到故乡了,故乡的每一寸土地都会拒绝我的踏足。不再有人叫出我的小名,不再有人和我走在同一条路上了。我失魂落魄的转身岁月,独自流浪。
  
  没有知道我是多么深爱这份土地,没有人知道我是多么憎恨自己?面对故乡,我的梦里,总是出现我回首的模样。我似乎是在等待岁月的挽留,又似乎是在等待谁的到来?
  
  长长的路上,生命与生命的对话,都在这里戛然而止。我孤单的背影,在故乡的眼里越来越消瘦。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,跌跌撞撞的远走他乡,为生活而奔波。
  
  在未来的路上,无论我会遇上多少人?无论我会被多少人记住?我所需要的,不过是平淡的生活。我曾在每一次离别中黯然神伤,我曾在每一次相遇中破涕为笑。我感谢岁月的眷恋,我也感恩人生的不离不弃。
  
  在无数个孤独的黑夜里,我遇见了生命中所有的你们。谢谢茫茫人海彼此相遇,谢谢缘分尽头各自记起。那些共同经历的点点滴滴,是我们人生最珍贵的记忆。尽管我们终将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,但也请在某个温馨的夜里,偶尔挂牵。
  
  每每想起那些有说有笑的日子,心中总是生出无限怅惘。这时方才明白,那些曾经并不看重的点滴,才是记忆中最值得收藏的心绪。
  
  站在今夜的梦中,我泪眼朦胧。刹那间,我仿佛回到了儿时。我在故乡每一条熟悉的小路上,不停的往返于学校与家。肩上的小书包,是我今后沉重的人生。我看见我儿时的身影有些落寞。终于,他猛然回头,冲我笑了笑,我点了点头,告诉他——梦醒时分,我心依旧。
  
  当所有往事都被岁月带走,我才恍然明白,回首间,人生不过是一个梦。
  
  二零一六年八月二十三日于成都,竹鸿初
  
  后记:这篇文字没有写好。写的途中,多次想放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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